從獼猴中毒案 看野生動物保育法

/ 瑭芯

回顧民國78年「野生動物保育法」訂立前後,獼猴族群面臨的生存浩劫,相關報告均指證歷歷。師大生物系教授王穎針對山產店的調查,發現台灣每年至少3000隻獼猴成為饕客的盤中佳餚,獼猴製品的消費量也頗可觀,當時台北市還能買到獼猴頭製成的煙灰缸。追溯更早之前,美國來台尋覓取代印度恆河猴作為實驗動物的報告,也證實台灣獼猴數量岌岌可危,因此,台灣獼猴遂順理成章進入保育名單。

誰知保育法實施之後,猴子舊有危機未除,新危機卻接踵而至。「上山就能看到猴子?」其實獼猴密度並不高,這是筆者多次親自跟隨林金福老師上高雄壽山觀察後的感受,十幾個獼猴社群,頻繁的接受研究單位誘捕採樣,造成獼猴社群的恐慌、驚嚇,都會導致傷亡率提高,甚至母猴早產、流產率也會異常增加,再以柴山廣鋪步道,私人擺設儲物櫃、設置遊憩器材,在在都壓迫到猴群生存空間。

台灣有25萬隻獼猴,甚或有專家學者發表是35萬隻,更有30~40萬隻大間距的保守推估,事實上,這些數字本身沒有太大意義有意義的是依各地區獼猴數量差異,作監測各地數量變化的參考,與評估經營管理效益。「族群基礎調查只是第一步,重要的是整理出不同區域獼猴數量與生長情況,再因地制宜採取不同的保育方式。」

台灣的野生動物保育法到底保護著誰?而在野生動物保護的規範裡,壽山上的獼猴到底有沒有選擇生存的權利呢?

野保法還未設立時,人們拔獼猴的皮、吃獼猴的腦、煮獼猴的軀體熬成猴膠當補藥,更養著小嬰猴當寵物。

野保法設立後的現在,都市人類要發展、郊區要蓋房子、丘陵要種果樹,於是獼猴都往山上趕(都認為獼猴該住在山區),人類卻還要上山運動、遊憩,高山地區還要栽種茶樹、蔬菜、開民宿。導致獼猴一離開山區就要被移除、被監禁、甚至有人建議開放獵殺。如果人本觀念太重,似乎所有獼猴的行為都成為人類合理的藉口可以去傷害牠們的生命,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是政府也是法律認同的保育地區,如果在此地都可以無視公權力,那野生動物保育法的機制行同虛設,而當大家努力推廣的保育理念跟生態概念是否形同空談?!

在台灣的公民社會中,我們希望改變的願望在努力下是可以成真,那麼台灣的野生動物自在生活、不受威脅的願望何時才能成真呢?悲嘆的是「慘絕猴寰」的事件發生在壽山這一座「國家自然公園」,能不諷刺?何謂「國家自然公園」?細密專業的資源管理,才是台灣保育工作能否升級的重要關鍵。而非追隨世界潮流,人家保育我就只好跟著做,這樣的取經沒有經過消化如何內化?如何成功推動野生動物保育,如何跟得上潮流腳步?

在「人權」觀念的延展與「護生」信念的回應,人類用百年時間解放自己的思想,卻因「物種歧視」,至今還不願解放其他動物。堅持著人本利益,漠視利益背後帶來錯誤行為及扭曲觀念,在這個動物自由權和生存權抬頭的新世紀,猴子與人的關係改變了,保育也跟著進入新的層次,人要如何處理好矛盾糾葛的人猴關係?就看人類是否真是「萬物之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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