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經濟動物福利 “動物覺醒”超給力

特約撰述 碎嘴/荷蘭報導

歐盟境內的雞蛋,分別以不同的數字標示蛋雞的飼養環境和條件。0是有機放養、1是放養(free range egg)、2是室內平面飼養(barn egg),3是籠養(cage egg)。歐盟在2012年禁用了籠養中,令眾雞聞風喪膽的格子籠(battery cage),但仍允許豐富化籠飼(enriched cage)。代表飼養條件最差的3號蛋,至今仍可在許多歐盟國家一般市場上輕易買到;但在荷蘭,3號蛋早在2004年就已消失在一般消費市場之中。

此外,依歐盟2014年的統計數字來看,小國荷蘭境內有機蛋雞數量,在歐盟中位居第3,僅次於大國法國及德國。由此看來,荷蘭蛋雞的福利可以說是傲視群雞幕後最大的推手就是荷蘭非營利動保協會「動物覺醒(Wakker Dier)」

「肉雞下架」計畫的宣傳海報:工業化的飼養方式,讓肉雞受到不「雞」道的對待。碎嘴/攝

主張「更少但更好肉品(minder maar beter vlees)」的動物覺醒,於1998年成立至今,短短20年不到,就顯著的改變荷蘭消費市場的面貌,促成消費者與業者對經濟動物福利的重視。其驚人的成就,來自強悍且鍥而不捨的風格,加上消費引導飼養方式」的策略,以小蝦米對抗大鯨魚之姿,成功的逼迫荷蘭主流超市、連鎖速食店、餐廳、食品工業向友善動物的產品靠攏。除了前述的3號蛋,動物覺醒歷年來還促成:

*無麻醉下閹割的豬隻產品在主流超市下架

*為肉質鮮嫰而故意養成的貧血小牛牛肉在主流超市下架

*鵝肝醬在主流超市下架,許多餐廳停止供應

*明確的產品標示

*增進友善動物產品的銷售,像是標有知名動保團體「荷蘭保護動物協會(De Dierenbescherming)」所授與的動物福利認証標章--「更好生活(Beter Leven)」的產品。

動物覺醒在阿姆斯丹的辦公室牆上,貼滿和各個計畫相關的剪報。  碎嘴/攝

如此驚人的成就,來自僅有12位員工的工作團隊;其中的核心部門,為5名生物學家組成的企畫宣傳部擁有紮實的科學訓練與豐厚的生物知識為基礎動物覺醒不打悲情牌也拒絕去農場偷拍,而是藉由大量的科學事實與數據,向社會大眾呈現經濟動物工業化飼養下的實際生活。

動物覺醒的資深廣宣人員歐曼特(Hanneke van Ormondt)。 碎嘴/攝

動物覺醒的資深廣宣人員歐曼特(Hanneke van Ormondt)在受訪時表示,政策的制定太耗時費力,多數消費者忙於生活,大多是被動的從超市架上選擇最便宜的產品;身為生產者的農夫,多半也只能弱勢的依業界進貨要求,調整農場經營方式以求生存。

因此動物覺醒便把矛頭指向財大勢大且有能力做立即改變的全國連鎖企業像是荷蘭國民超市「亞柏特海恩(Albert Heijn)」、「永寶Jumbo,德國平價超市「利多(Lidle)」、「奧迪(Aldi)」、麥當勞和肯德雞…等,將通路中最不人道,通常也是最便宜的產品下架。

為達成目標,動物覺醒會先聯絡各大企業說明每次的訴求,要求限期改善。荷蘭企業在利字當頭時,當然也不會任憑動物覺醒一句話就開始販售較符合動物福利,但消費者不見得買單的產品。

當動物覺醒未收到正面回應時(通常都不會),便開始在諸如電視、網路、電台等媒體上,大量的以影片、廣播或靜態文宣直接點名不願回應的業者和品牌是如何從受苦的經濟動物產品中獲取龐大利益,也點名推薦他們認為較重視動物福利的品牌和產品。

動物覺醒辦公室一隅。碎嘴/攝

動物覺醒的宣傳廣告常是字字切中要害,曝光率也極高。就2015年來說他們的電視宣傳廣告或節目有超過3000萬人次的收視率平均下來每位荷蘭人就看了8廣播的收聽率更在電視收視率的4倍以上。高曝光率、言之有物的科學證據及簡潔的重點呈現,使得大眾得以迅速了解事情的嚴重,因此每每在他們出手宣傳後,立刻引發廣大的迴響。企業形象與名聲一夕落地的業者,總是在輿論的壓力下,不得不低頭改變商品販售的策略。

以2012進行至今的「肉雞下架(Stop de plofkip!)」計畫來說,動物覺醒除了在網站上以文字陳述肉雞悲慘的命運外,例如生長速率過快,引發許多健康問題,加上長期在狹小的空間中密集飼養,需終生在飲食中投抗生素…等,還以影片佐証,達成驚人的視覺效果。從計畫開始至今,已有多家連鎖超市棄械投降,決定將肉雞的生鮮產品全面下架。

 獸醫評論荷蘭國民超市「亞柏特海恩(Albert Heijn)」中販賣的肉雞產品

動物覺醒的強勢作風不見得人人欣賞,但他們也深知自己所需扮演的角色,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除了「肉雞下架」計畫外,動物覺醒目前還同時進行「大份量特價肉品下架(Stop met kiloknallen)」、「全雞(hele kip)(註)」及「放牧牛奶起司(Pas op: kaas met stalmelk)…等等計畫。     

「我們不需要全荷蘭的人都喜歡我們,我們只需要足夠的少數支持我們,達成改變就夠了。」歐曼特不急不徐,堅定的說。

註:許多荷蘭人只吃雞胸肉,其它部位大多出口到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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