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受虐毛孩 他們比動物警察還強

特約撰述 碎嘴/荷蘭報導

今年3月時,荷蘭媒體「黑德蘭德省(De Gelderlander)」報導,荷蘭非法交易野生與外來鳥類的問題嚴重,讓負責調查的「全國動物保護協會調查員( Landelijke Inspectiedienst Dierenbescherming ,LID)」和動物警察頭痛不已。

全國動物保護協會調查員和動物警察,是荷蘭負責調查寵物虐待案件的兩大單位。經濟動物的虐待案件,則由隸屬荷蘭經濟部的「食品及消費性產品安全局Nederlandse Voedsel- en Warenautoriteit,NVWA)調查員」專門負責。

荷蘭全國動物保護協會資深調查員偉伯斯。 偉伯斯/提供

此3大荷蘭虐待動物調查單位中,非營利機構「全國動物保護協會(Dierenbescherming)」所設置的調查員人數最少,同時也是唯一不具公務員身份的執法人員。全國動物保護協會1987年時設置第一位調查員,至今在民眾捐款及獲政府部份補助的狀況下,已增設至15:荷蘭各省一位,北、中、南跨區調查員再各一位。

與動物警察相較,全國動物保護協會的調查員,因其能百分百專任調查寵物虐待案件的特性,反而讓部份(動物)警察決定棄職轉任調查員。現任的15位全國動物保護協會調查員中,就有7位是由(動物)警察轉任而來。

自1997年起擔任調查員,資歷近20年的偉伯斯(E. Webers)在接受我專訪時表示,全國動物保護協會對調查員在動物處置與動物福利上的專業知識,要求十分嚴謹。

身為調查員要十分用功,學習各種動物相關知識。這樣不管遇到什麼動物,才能儘量提協助。 偉伯斯/提供

除了到任時需到專門的動物學校受訓22週外,每年更換執照時,更要通過筆試才能更新。考試範圍從法規到動物安置,無所不考;而閱卷者往往是荷蘭的法官,讓他們不得不時時督促自己學習相關知識。偉伯斯和其它3位資深調查員,也因此深厚的專業知識和經驗,自2011年動物警察走馬上任後,年年擔任動物警察的訓練講師至今。

調查員每週工時36小時,每隔14週就需一整週在晚上和週末待命。其工作內容主要是和動物警察相互配合,督導飼主改善寵物的飼養狀況。他們經手的動物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從個人家庭寵物、農場上的非經濟動物或商業寵物買賣,都是他們的管轄範圍。故他們除了一般常見的寵物,像是貓狗鳥兔子,到荷蘭較少見的蛇,甚至是馬戲團裡的老虎,都需略知一二,「馬虎」不得。

這份新聞剪報顯示了偉伯斯和動物警察佛高爾(Jan J. Verkuijl)常相互合作,拯救水深火熱的毛孩子。偉伯斯/提供

調查員有部份職權和動物警察雷同,像是他們可以開單、沒收寵物或是強制送醫。和動物警察職權不同之處,像是調查員可不需搜索票進入私人後院、農場及車庫或工具屋,動物警察則無此權力;但若後院的門或通道上鎖,警察則有權開鎖,調查員無此權限。因此,當動物警察與調查員通力合作時,受虐的毛小孩獲救的機會就更大了。光在2015年,透過當地虐待動物專線「144」的舉報,調查員和動物警察就聯手檢驗了為數約3萬隻動物的飼養狀況。

乍看之下,荷蘭似乎因職責分明的虐待動物調查機制而成了動物天堂。然而據荷蘭「動物救助協會(Stichting Dierenhulp)2011年發表的報告指出,荷蘭在該年度名列全球虐待動物程度和規模最大的15國之一,在歐洲諸國裡名列第5。

荷蘭之所以會出現在這份不是太光采的名單裡,除了因和北韓等國家相較,荷蘭有不少由動保團體提出的相關的數據和報告可做檢視外,動物救助協會主席佛司(Mark Erwin Vos)在和我連繫時也特別提到,因荷蘭憲法裡將動物視為物品,再加上像是前述的非法鳥類(網路)交易等因素,以致荷蘭榜上有名,離動物天堂仍甚遠。

毛孩子不會說話,只能仰賴人類為其發聲,爭取更好的生活。偉伯斯/提供

對於荷蘭的動保現狀,調查員偉伯斯認為,荷蘭目前對虐待動物案件的刑罰仍是太輕,初犯最多判社區服務或罰金台幣約1800到9000元(50~250歐元);更甚者,對累犯也無法限制其再次飼養寵物,不能有效防制虐待動物的案件再次發生。

此外,他還表示,動保要推行,一定要從基層教育做起。為此,擁有兩個孩子的他,年年自願以調查員的身份,到校園中推廣動保概念。

談到這份工作最艱難的部份,偉伯斯提的不是被飼主丟鎯頭或肢體威脅時刻,而是感傷的說:「大概是我到現場時,發現受虐的不只是毛孩子,還有飼主的孩子對為身為父親的我,真的很難受。而且這樣的狀況,其實遠比你想像的還常見。」

碎嘴,台語吃東西掉滿地之意,在歐洲咬文嚼字的貓痴兼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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